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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篇小说

作者: 关于历史  发布:2019-12-18

第四章,古运河畔的枪声

第四章,古运河畔的枪声

第一节 顾芳的发言

第七节,古运河畔的枪声

顾芳在台上刚读了几句发言稿,台下会场上的人们,就极其热烈地鼓掌,那掌声胜过一阵激烈暴雨的响声,那掌声代表着大家的敬意和奖励。

黎明之前,庞秋菊起来上厕所时,发现儿子蓝生上吊自杀。她就乘着夜色跑到公社机关里,痛哭流涕地向她的胞弟庞龙书记告状,她说,顾芳、程亮等人,必须对蓝生的死负责,蓝生之所以选择自杀,就是由于被他们批斗而直接造成的恶果,必须治他们的罪,以给儿子蓝生报仇雪恨。

台下会场上的人们,全都心潮澎湃,热血沸腾,全都齐声高呼:“共产党万岁”,“毛主席万岁”,“四清运动万岁”,“工作队就是好”-----------。

庞龙先是心情悲伤,满脸痛苦,然后就急忙劝解姐姐说:“蓝生做的确实太过分,太不像话,如果社员群众都像他那样的做法,咱们的社员群众就会乱成一窝猪,我们就无法领导大家发展集体事业----------,”庞秋菊急忙打断弟弟的话,就双眼睁得又圆又大,紧瞪着庞龙,满脸怒气,并以手指着庞龙厉声的说:“好一个庞龙,你做官啦是不?你的翅子硬啦,你忘了姐姐我对你的养育之恩是吧?今天你不替姐姐出这口恶气,我就死在你眼前。”她近似疯狂地大声喊叫着,就冷不防猛地伸头往墙壁上撞去,被庞龙一把拉住她,才避免灾祸的发生。

台下一阵激情的沸腾之后,就立马平静。

姐姐沮丧的神情已经显得死去活来,已经显得面临崩溃,庞龙的内心立即感到酸楚,两行热泪立即涌出他的眼睑,流淌在面颊上。他立即安慰庞秋菊说:“姐姐你先冷静,容我想一想。”庞秋菊也停止哭闹,坐下休息。

顾芳继续以标准、甜美、响亮的普通话声音,向大家读她的发言稿:“我来白莲口大队已经两周,我经过许多次全方面的调查,我可以肯定这个大队的全体干部们,不存在财务不清的问题,不存在脱离群众和其它不良的生活作风问题。我可以向大家说,这个大队的全体党员、干部,把上级党和上级政府交给的各项工作和任务,全都做得很出色,完成得很圆满、很成功。在生活中,他们比群众吃的孬,穿的破旧,比群众节俭,在劳动中,他们是脏活累活抢先干,危险活抢先干,比群众吃苦耐劳,比群众出的力是又苦又大,他们的口号是‘任何时候任何事全都让干部吃亏,决不让群众吃亏’。

庞龙刚满周岁的时候,母亲暴病身亡,姐姐秋菊芳龄十六岁,正值嫁人的年华。他为了照顾弟弟,就不嫁人,父亲劝她嫁人,她也不从,她就与幼小的弟弟、年老的父亲,仨人相依为命地过活了十五年。后来,老父亲下世,庞龙参加了八路军去打仗,她已经是三十多岁的老姑娘了,她才草率地嫁人。

但是,这个大队的个别社员,个别干部还是有问题,他们的问题,是思想问题、理念问题、意识形态方面的问题。特别是干部石忠强,他的党性非常差,他有时只顾集体的利益不顾国家的利益。他对党的基本政策和党在社会主义时期的基本路线,理解不深,认识不清。”

庞秋菊嫁到蓝家以后,就只生了一个孩子蓝生,就在蓝生三、四岁的时候,丈夫驶大船,在黄河里丧命。她生怕儿子蓝生再遇上不通情达理的继父而遭虐待,所以,她坚决不再嫁,她只身一人将蓝生抚养成人,并且给他娶了媳妇。但是,由于她对蓝生的娇生惯养和溺爱,致使蓝生从幼小就滋养成许多坏习惯,以致他经常地任性所为,蛮横无理。

顾芳两眼的视线离开稿纸,而看着台下的大家,对大家说:“我首先向大家说明,白莲口大队的这次扩大性的群众大会,之所以能够召开,主要是我本人强烈主张和提议的结果。我召开这次大会的目的,主要是为了尽快、有效地解决我刚才讲的问题——个别的干部和个别群众的思想问题。只有解决了这些问题,白莲口大队才能够更快更全面更有效地全面发展和前进,才能够更有效地完成上级党交给的各项工作和任务。关于石忠强这位干部,群众没有说他‘不’字的,他在群众中的口碑最好,他的人品极好。他的群众基础极好,他在白莲口大队的群众中信誉最高。在目前的开荒种稻,以及全面的农、副业生产中,他也确实做了很大的贡献,也可以说他的贡献可能比程亮的贡献要大,也就是说,石忠强在白莲口大队所起的积极带头作用,以及他的领导工作的效果,有很大可能已经超越了党支部书记称亮。对于这么一个优秀、出色的好干部,为啥还受到我们的处罚?为啥我们还让他上台作检讨呢?其主要原因是他触犯了危害党的利益,危害国家利的大错误。我们的原则是不管你是谁,不管你对革命事业有多大的贡献,只要你犯了错误,我们就处罚你,该怎么处罚,就怎么处罚,决不姑息迁就。这次他具体犯了什么错误呢?我一说,大家就明白,我让他领导渔业队捕鱼,主要目的是给社员群众们换取口粮,不让大家掐着饥肚子去干活,以保障大家有足够的体力去劳动,保障大家顺利地开荒种水稻,保障大家全面地发展农、副业生产。若有兑换粮食以后而剩余的鱼就卖给国家的水产收购站,他不听我们的指示,他经常擅自把剩余的鱼卖到地下黑市上,这样做虽然增加了集体的经济收入,但是,却损害了国家的利益,损害了党的利益。如果大家都像石忠强这样做,我们的国家就乱套啦,中国的社会主义建设怎么搞?中国的全面经济还怎么发展?我们绝对不允许任何单位和个人,再发生任何损害国家利益的现象和事件。所以,我们理所当然地要‘教育’石忠强一下。”顾芳故意把处罚方面字词又改说成“教育”,那时代上台对大众做自我检查,实质上就是被批斗,批斗是那时代惩罚人的基本方式。厉害的批斗会,是大家当场揭发被斗对象所干的坏事,有的还打骂被斗人,也有被斗人在批斗会上,被活活欧打致死的现象。

庞龙内心在感叹、惋惜姐姐的遭遇和命运,他横下一条一心,不为姐姐出这口怨气,就誓不为人,此时,胞亲姐弟的感情战胜了他的党性,战胜了他的理智。

顾芳还是没有看发言稿,还是对大家继续演讲:“我在这里再次申明我的观点和认识,农民的任何农、副业产品,只作为自己的基本生活需用品,或以兑换口粮,兑换其它的基本生活用品,这不算犯错误,这是党的政策允许的。如果你把基本生活以外而剩余的农、副业产品再擅自卖到地下黑市上,就是犯了很大的错误,那是我们绝对不允许的。”顾芳的脸色严厉地继续说:“从今开始,以后,不管哪个单位,哪个大队,你把群众基本生活以外而剩余的农、副业产必须卖给国家,不然,我就严加处罚。石忠强就犯了这个错嘛,我让他捕鱼给群众换口粮,并强调性对他说,千万将剩余的鱼卖给国家。他不听我们的指示,他擅自将剩余的鱼卖给黑市,他这样做,虽然使集体收入增加,但却危害了国家的利益。我再次向大家申明,每个人和每个单位,在基本生活得到保障的情况下,个人的利益必须服从集体,集体的利益必须服从国家。”-----------

庞龙急忙给老战友——县公安局王局长打电话,让王局长帮他一把,替姐姐出口恶气。王局长说先把人抓起来带到县局里,然后,再想办法让法院给他定罪。庞龙就急忙让本公社派出所的杨所长立即去白莲口大队抓捕程亮。杨所长大体地询问了一下具体情况,就带领一名青年民警火速赶往白莲口大队。

天色已经完全发亮.

白莲口大队办公室内,程亮站在办公桌旁,正手持话筒往县里打电话找林书记。

顾芳、程亮他们考虑到,因为蓝生的自杀,庞秋菊和庞龙有很大的可能要打击报复白莲口大队的干部们,所以,他们要尽早尽快地向县委林书记汇报,以防正义的革命干部们,遭受打击和伤害。

顾芳、白莲花、石忠强、金明等人都在两侧的长椅上坐着。电话打到县委办公室,值班人员对程亮说,林书记于左天晚上赶去地委开会,三天以后才能回来。顾芳伸手接过话筒,语气果敢、坚定地对着话筒说,我是中央驻本县四清工作队队长顾芳,白莲口大队发生了一社员群众自杀事故,需要林书记过来协助处理。对方说,你们先等着,我往地委打电话,看看现在是否能找到林书记。

顾芳刚放下电话,就见派出所的杨所长和一名青年民警两人,一前一后地快步走进办公室内。杨所长四十多岁,是位老警察,他黝黑的面容上,显得神情老练、镇定,他语气平静地程亮说:“程亮同志,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,”顾芳急忙问杨所长:“为啥抓捕程亮?”杨所长只得坦诚地说:“我们是执行庞书记的命令,”顾芳伸手下了杨所长身上挎带的短枪,对他说:“你说明白,程亮是犯了啥法?你拿出证据来,”杨所长神情尴尬,无言对答。顾芳以命令的语气对杨所长说:“你回去吧,你对庞书记说,我们拒捕,”杨所长和那年青的民警二人,只的快步赶回公社机关里,向庞龙交差。

杨所长他俩走后,何丽、张娟大娘等一大帮社员群众,都是满脸带着焦急的神情,都急冲冲地来到大队院内询问,白莲花面带困色地对大家说,刚才庞龙派警察来抓捕程亮,我们拒捕啦,看来庞龙是不顾党纪啦,决心要给他外甥蓝生报仇。有可能庞龙还要组织更多的武力,前来抓捕。

程亮神色平静地对大家说,大家还是照样下洼干活,我和忠强哥一块去蓝生家看看,然后,我们再派几个劳力帮助料理蓝生的后事。

大家都在议论,下一步棋该怎样走,忽然,金田老汉满脸流汗,气喘呼呼地跑进来,对程亮和顾芳说:“我在地里看见附近几个大队的民兵们,全都荷枪实弹,一队队地赶往公社里集合。”左天下午,落谷完毕,程亮就委托金田老汉要日夜管护稻种畦。左夜金田就在洼里照看稻种畦,今天一大早,他就起来,在畦地边慢慢走动,细心地巡视察看,看稻种芽是否有异常,看稻种芽在泥土里有啥变化。庄稼人就是怪,尽管他们经历过无数次的种芽出土的过程,但还是精心看待每一次。他蹲下身子,从泥土里扒出一颗稻种芽,在路边的小水沟里涮洗干净,就带上老花镜仔细观察。老汉见稻种芽,比原来还要洁白、透明,比原来还要健壮、粗大,就满脸乐开了花,心里说,这芽苗刚开始生长就这么良好,真是个好兆头啊。

老汉正沉醉于内心的喜悦里,他无意地一抬头,看见不远处的田间路上,几支民兵队伍都携带枪械,正跑步赶往公社机关里。老汉立即感觉不好,他想,这可能是庞龙在组织全公社各大队的民兵,去抓捕白莲口的大队干部吧,庞龙平时就做风不正,党性不强,革命的立场不坚定,他很有可能不顾党的纪律和原则,而替外甥蓝生报仇,替姐姐庞秋菊出口怨气。老汉想着,就立马动身往村庄里赶去,他要向顾芳和程亮报告这一重要情况。

顾芳听了金田老汉的汇报,她习惯地抬手抚理了一下头发,面带果断地对程亮说:“赶快集合咱大队的全体民兵,”她又对金田说:“你去村外大堤上,继续监视公社里民兵们的动向,若发现情况就立即向我报告,”金田老汉立即说:“遵命”,就快步跑向村外的湖岸大堤。顾芳的神情和言行,犹如战争年代里,她在部队带兵打丈那样勇敢、机智,那样果断。

程亮立即打开高音啦叭,对全村庄高声喊道:“大家注意啦,全大队的所有基干民兵全都到大队里来,紧急集合,”程亮用高音啦叭如此地接连高声喊了三遍,全大队的所有青、壮年基干民兵全都荷枪实弹地朝大队院里飞快地奔跑。

“叮------------”,突然,办公上的黑色电话机响起了急促的铃声,顾芳急忙抓起话筒接电话。原来,是林书记从地委直接打过来,顾芳赶紧向他简略地汇报了白莲口大队的突发事件,以及庞龙的反应和表现,并要求林书记立即赶过来,并对他说,越快越好。林书记立即被气得嗷嗷大叫:“好你个庞龙,想干什么?想反叛共产党吗?”并对顾芳说:“千万别真的打起来,我立即赶过去。”

公社机关大院内一侧的那片宽敞、平坦的露天场地上,现在已经集结了十几个大队的基干民兵,足够上千人。庞龙和派出所长杨宏伟两人,对众民兵们简单地说:“大家全都要遵守纪律,听从指挥,我们带领大家去执行一次任务。”就急急忙忙地带领众民兵们,朝白莲口村庄赶去。那时候,农村的民兵们,也算是党的地方军队,是经常配合正规部队,或配合警察队伍的行动,像剿匪战斗,抓捕特务、抓捕刑事案犯以及在抗拒自然灾害时等等,都需要民兵配合作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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